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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國主從

【ES | 英千】夢物語の続き/白日梦的延续(Web再录)

  ►对于目前あんさんぶるスターズ!!所释出设定的各种捏造

  ►皇帝英雄没在谈恋爱,恋爱要素十分淡薄



  夢を掴め、

  そして、叶えて。

  

  明亮轻快的前奏从耳麦流入的瞬间,或许是错觉,也或许是手灯的光芒照得他炫目不已,以致于双眼产生了类似视觉暂留的残影──无瑕的羽翼自雪白西服的身后无声展开。


  自凡人不可触及的遥远彼方降临,天使在他的面前抬起了高贵的手。


  无形的指挥棒凌空划出了音符的轨迹,温柔而纤细的嗓音与曲调合而为一种祥和的音色,整个会场彷彿被谁施予奇蹟的魔法,连同台上的演出者在内陷入如梦似幻的氛围之中。


  他曾经见过这般风景。


  在某段时间裡甚至反复梦见。


  不容许任何一丝妥协的可能性,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天使手握神旨替人间降下裁罚,愿被审判的恶人能洗去所有罪孽,赠与徬徨之人纯白色的启示,重新带来光明指引方向──抵达最终的真理之地。


  但是故事已被重新改写。


  君临学院的皇帝从华美的王座走向地毯,重新回归人类之身,物换星移、世代交替,时间的洪流冲走了被遗忘的故事,在历史斑驳的一页独留褪色的情感,所有爱憎、泪水与微笑化作无形的足迹,成就不断向前迈进的未来。


  与旧时代缔造的神话正式诀别,剩下的故事将留给孩子们无垢的双手共同创造。


  守泽想起了一个亲手写下完整剧本,却尚未知晓结局的男孩。


  现在你的梦想实现了吗?望向白色西服的背影他不禁想起存在内心许久的这个疑惑。藉由舞步中的原有的换位编排,脚步一滑他来到了男孩的面前,淡金色的髮丝及略显惊讶的青色双眼与相遇的那日如出一辙。


  但他似乎看得见将在不久后到来的结局了,因为在全新的剧本之中无论是他还是男孩都会成为编织物语(Ensemble)的主角。


  太好了呢,天祥院。


  你的梦想终于实现了呢。


  这是一个关于爱与梦想的故事──关于爱(アイ)成就了偶像(アイドル)的故事。


  ※


  冬季的黄昏总是特别早来临,接近燃烧的色彩张扬地吞噬整片青空,不留任何婉转的馀地,夜幕尚未降下的日暮之时,一个不应出现于此的人物遮掩了视野中的彩霞,对着他淡淡地露出微笑。


  「天祥院?」此时出现的是与天臺不太相符的人物,守泽产生起伏的音调明显透露出惊讶,「这麽冷的天气裡跑来这裡可是会被莲巳说教的喔?」


  毕竟在没有遮蔽物的顶楼等于直接暴露于冬日的冷冽之下,就算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再暖和仍有不幸被感冒造访的可能性。守泽思考着,脑中却浮现对方怎麽可能如此轻易听劝的想法。


  「关于这点,我已经想办法把敬人给拖住了喔……♪」不但无视学生会长理应遵守的校规,甚至对天臺风大物理层面上的理由视若无睹,心情好得彷彿语尾要飘出音符的天祥院仍是笑眯眯的表情走到了守泽身边,「敬人他呢,大概一时半刻脱不了身吧。」


  一句话省略了副会长正被视为劲敌的左手给耍得团团转的事实,此刻在守泽所不知道的学院某处正上演着你追我跑的戏码,为了夺回被小丑劫走的备用眼镜,不擅长追逐战的副会长正努力奋斗的故事。


  「这样啊,天祥院有的时候意外很孩子气呢。」


  「我可不想被千秋这麽说哦?」


  确实这个年纪依旧热衷于儿时兴趣是孩子气了点,但客观而言在本质上他们是相同的,因为今日的他仍喜欢着名为偶像的存在。有些事物不会随着年岁增长而减少喜欢的成分,对于这种现象世人称之为童心未泯。


  「突然有种好想说故事的心情呢。」


  面对学生会长毫无徵兆而开启的话题,若是其他人恐怕随便找个理由就开熘了,但对象是守泽,无论什麽样的话题都会洗耳恭听,「虽然看不出来,但我可是个很优秀的听众喔!放马过来吧天祥院……☆」


  「这不是特摄剧也不是少年漫画,你用不着这麽热血,千秋。」


  避免对方的兴致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天祥院接着开口了,「那是一个关于体弱多病的男孩想要实现梦想……既不光彩也不振奋人心的故事。」


  顶楼的强风捲起浅金色的髮丝,穿过笼罩在馀晖下变得暧昧不明的光线,望向说书人未起半丝波动的蓝眼,守泽安静了下来。


  他想,他或许听过这个故事。


  「男孩打从出生起身体就比常人还要脆弱,禁不起风寒,也无法尝试稍微激烈的运动,空有一副躯体却什麽事情也做不了。」


  如此孱弱的男孩如同周遭预期般,成为了医院的常客。苍白到接近惨淡的天花板,瀰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便是围绕他的日常,拥有十分优渥的家庭环境,男孩却得不到能与普通孩子划上等号的生活。


  「嗯,确实是相当悲惨的童年呢,毕竟只要睁开双眼就得与难缠的疾病共存──吃过的药或许比糖还要多哦?」


  被病痛缠身的男孩与死亡非常靠近,时常抱持着下次可能就会重病而死的打算,毕竟连自己都觉得彷彿命不久矣,甚至曾以开玩笑的口吻和青梅竹马讨论着死后想要抵达什麽样的天堂。


  如此荒唐、滑稽,又充满了孩子气的傲慢。


  「哪天死掉都不会奇怪,却又因为背负着家族的期望而无法顺利死去,在这与绝望无异的日子裡……男孩遇见了足以撼动灵魂的事物。」


  小小的箱子裡头装有承载无数光芒的人们,耀眼如高挂青空的太阳,举手投足似夜空的星子熠熠生辉,仅隔一层萤幕的物理距离,他却被施予亘久不变的魔法。


  耀眼,真的好耀眼。有那麽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连同脆弱又晦暗的灵魂深处被光芒照亮的错觉。


  「于是男孩被名为偶像的存在给打动了,但就像前面所说的,这并不将能否得到救赎列为主旨如此可歌可泣的故事──」


  说书人浅浅地吸了口气,平稳的语气为即将到来的转折变了调。


  安静的听众忍不住跟着做了换气的动作,因为从说书人语气转变的此刻开始,他将不再作为俯瞰一切发展的上帝视角,而是成为编织剧情的其中一员──即便预定的演出名单中并不存在他的名字。


  「因为男孩,选择了成为偶像这条修罗之道啊。」


  关于之后的故事守泽都知道,应该说不可能不知道。


  那一夜击倒帝王的天使降下了制裁,以青叶纺为首的元fine重新定义了「才能」与「偶像」,将所有使学院停滞不前的暧昧因素摧毁重建,伴随着实绩的数据化与不可被挑战的权威制度,偶像科的学生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从虚假而颓废的梦彻底清醒。


  帝王、魔王、神明与道化师从光彩夺目的舞台中心依序被拉下,以正义之名肃清一切的天使,如同道化师所预言的剧本得到了期望的结局。


  在这剧本之中,完美的提线人偶断了线,无垢的知更鸟折损了羽翼,骑士不再锋利的武器蒙上了铁鏽,引导幸福的青鸟迷失了方向,而故事的终点……独留小小的魔法使捧着未能被实现的完美残页(HAPPY ENDING)。


  「对男孩而言,这个结局真的是修罗之道吗?」


  「嗯……这就不好说了呢,因为连男孩都不晓得属于自己的结局哪。」


  在迎向故事的终末之前作为演员(偶像)还不能擅自从舞台离去,就算畏惧死亡仍要挣扎到底,苟延残喘也好,浑身是伤也罢,在不能退让的信念之前执拗地与命运抗争。


  「男孩要是能有个美满的结局就好了呢。」


  「该说不愧是千秋吗?真是符合你风格的回答呢,但现实可没有像特摄剧那麽天真哦?」


  本以为刻意挑起的论点某人会为了原则进行反驳,但出乎意料地守泽只是眉头微纠,稍做停顿才开口,「那麽,男孩期待着什麽样的结局呢?」


  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夕阳将淡金的髮梢染上一层近似烧灼的色彩,进入双眼的景色因天色变化而瀰漫着一股异样的美豔,来自往昔的片段闪过守泽的脑海,似乎曾在类似的场景逆光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主人公是千秋的话──会希望故事怎麽延续下去?」


  「若新任队长是千秋的话──希望延续流星队的未来吗?」


  重叠了。


  故事重叠了。


  不被任何人期待的支线与故事的主轴产生了预期外的交集,命运的星空下希望的星星与救赎的星星相遇了,无名的配角甩开眼镜蜕变成为故事的主人公,一颗不显眼的星星终于被赋予了颜色,于无垠的夜幕绽放夺目的光芒──


  是啊,这并不是个被谁所期待的故事啊,至少连他自己都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展开。在他的理想中紫色的英雄会接替队长的位置以实力平息一切风波,而他将会作为辅助支撑流星队度过接下来每一个难关。


  但就算是个不被任何人期待的主角,也还是有带来圆满结局的资格吧……正如那个病弱却还是想要成为偶像的男孩,其实拥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如果主角是我的话──」


  墨蓝色的夜空吞噬最后一丝火光,在第一颗星子闪烁光芒之前,属于另一个故事的主角给予亲手写下剧本的男孩一抹大大的微笑。


  「当然希望是个大家都能获得幸福的结局啊……☆」


  虽然早对守泽的答案心中有底,但实际听到回答时天祥院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噗出一笑,他总说面对这个人实在麻烦,但却又打从心裡喜欢着只有守泽能带来的预期之外,「我想收回前言,千秋你不但很天真还是个笨蛋呢。」


  「什、什麽!?这样嘲笑人有点过分喔!天祥院!」


  「嘲笑?千秋你会错意了,我是打从心裡觉得你又笨又天真呢。」


  ※


  「白色情人节礼物吗……」望着已被搁置多日的白色信封,守泽在书桌前发出了难得的长叹,虽说自从进入梦之咲学院后烦恼就没有少过,但能令他烦恼到这种程度的恐怕是第一次。


  返礼祭迟滞不前的状况与攸关自己发展的推荐函,两者皆是容不得开玩笑的要紧,就算有人要他从中区别出最重要及次要,他也无法做出选择啊。守泽十分担心流星队后辈一直没递交的企划书,同时也烦恼着自己毕业后的进路。


  可谓蜡烛两头烧,劳神又费心。


  但现实并不允许他如此踟蹰不前,眼下返礼祭递交企划的时限将至,而时间也逐渐向毕业二字迈步,要是再继续犹豫下去可该如何是好呢。


  「说实在的不想再欠那傢伙人情哪,毕竟确实受过不少帮助……尤其是和奏汰作为两人流星队的时候。」


  若是没有天祥院的适时协助,以那种时空背景、那种情势下,大量流失成员的流星队面临空中解体也只是早晚的问题。明明作为元fine的成员,理应没有那种馀裕才是,最后仍旧选择了提供不少志工性质的工作以利流星队的存续。


  「超新星的时候也是,没有天祥院作为中间协调的话,在游乐园进行演唱会恐怕也只是痴人说梦吧。」抚着去年夏季流星队在活动结束后的合影,守泽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真的是受过了不少帮忙啊。


  正因为如此,才不想再从对方身上谋取什麽利益哪,以个人原则而言是不太喜欢欠下人情的,在无法做出等价偿还的前提之下。


  虽然以天祥院的性格而言,或许会说「这不过是你我之间的投资关係罢了,是商业行为哟,千秋你可别误会是什麽友好的证明之类的。」,带着优雅的笑容撇清一切关係,但在他的认知中能为对方付出到这种程度的──也只能是作为对等关係的朋友了。


  彷彿能想像对方以不疾不徐地的语调说着,为了目标换作是他可是会不择手段,毕竟没有足够觉悟在残酷的业界可是无法生存的。理智上或许能接受,但在情感上他不想轻易地接受妥协,或许他就是天真吧,心中尚怀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望。


  想成为孩子们理想中的形象,想继续怀抱着纯真而美好的碎片,若不选择抛弃某些东西──难道就无法成为英雄了吗?


  让你能够呼吸得轻鬆一点──守泽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绝非是能轻鬆找到立足点的场所,热情会被时间消磨,再怎麽努力面对现实也可能徒劳无功,演艺界就是如此无情且足够击溃心智的地方。


  一封来自天祥院英智能疏通人脉的推荐信,或许像是狡猾地抄了捷径,但综观结果而言终究是属于过程的一部份,而守泽千秋能否接受全看价值观的切入点。


  「果然还是觉悟的问题吗……」


  知晓不可能永远作为光鲜亮丽的英雄,只要想朝着这个理想前进这种烦恼势必有增无减。憧憬与现实是不会相交的平行线,而他作为偶像最大的课题是从其中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平衡点。


  深吸一口气,如同要给自己打气般,守泽开口了,「……没事的,一定没问题的!」


  跨越无数个曾经哭泣的夜晚,以些许颤抖的手割开上头的红色封蜡,今日的他要向过去的自己给予唯一的答复。


  ※


  降下迎向最终回的五色帷幕,背负一身斑斓星空的英雄收起留恋离开炫目不已的返礼祭舞台,准备完全踏下台阶时正好与即将上台的皇帝四目交接,「喔喔喔!接下来轮到你们了啊!」


  皇帝在英雄的眼眸中看见了坠落的星星,在燃烧殆尽之时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彩,皇帝不由得想起DDD决赛的那个夜晚,恶戏的星星似乎也是闪烁着类似的光。


  他们都有着一双偶像才会拥有的眼。


  「涉,桃李,还有弓弦,你们先过去整装吧。」挥手示意要同伴先向前,皇帝站在台阶之前拦住了英雄的去路,「千秋,你应该不会介意我在这裡向你提问吧?」


  「嗯?可以是可以,但接下来就要轮到fine的演出了哦?」


  「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希望你不要思考太多直接回答我就好。」


  沐浴在舞台散射出的光芒下,逆着光线源头的皇帝悠悠地启口,「如果有一天你非得在成为英雄与成为偶像之间做出选择,你会怎麽做呢──千秋?」


  皇帝希望英雄能给予不违背真心的回答,却也不希望答案因此而失去趣味,然而在刁鑽的问题下两者是难以兼顾的,皇帝正是基于这点才提出问题。


  「那我会成为偶像。」


  毫不犹豫地,英雄凛然的正面给予答复。


  而在皇帝的眉毛即将因丧失兴趣而拉平的瞬间,再度开口,「──并作为一名英雄活着。」


  超出预想的回答使皇帝忍俊不禁,笑得连眼角都挤出了泪光,「那样未免也太狡猾了吧?」虽然这话由他来说没有说服力就是。


  「梦想这种东西还是贪心一点好啊!你说是吧天祥院……☆」竖起了大拇指,英雄露齿而笑完全是满足的表情──接着伸出了紧握的拳头。


  「千秋这是要和我打架的意思吗?虽然在真绪借的漫画上看过,但果然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动作的涵义呢。」皱起眉头,显然地皇帝不是很理解庶民文化。


  「这是少年漫画的定番动作喔!齐心协力的热血场面必备!」


  「原来还能从千秋嘴裡听到特摄以外的词彙,令人有点意外呢。」


  「这时候只要用拳头传递感情就好,来吧来吧天祥院……☆」


  望着蓄势待发的那隻手,皇帝一瞬间脑中浮现出诸多想法,包括过去与现在以及不远之后的未来,他们曾经交织而出的故事还有即将画下的蓝图──不过目前只存在于他的脑海就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应对你呢,千秋。」


  带着无奈的笑意,皇帝伸出了拳头碰上了来自英雄的热情之拳。


  充满回馈心意的白色情人节裡,粉丝看不见的帷幕之后两人的身影互相交错,英雄迈出步伐向着未来前进,而皇帝踩上阶梯准备为曾经的传说谱下最后的休止符。


  或许没有人能够想像,就连本人也从未想过,过去曾在DDD首战正面交锋的两人──在名为返礼祭的最终舞台上会是这样的光景。


  ※


  对于构筑属于偶像的千年王国,在四间事务所正式以Ensemble Square的名义落成后总算有了点眉目,但对于STARMAKER PRODUCTION的内定团体名单他尚未做好最后的选择,解决制度僵化问题的梦之咲学院迎来了蓬勃发展的一年,无论是新锐团体还是强豪团体的復出都留下了不少可作为参考的实绩。


  经验与成绩固然重要,但最为重要的是团体的理念必须符合事务所的方针──偶像与粉丝共创幸福。若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核心价值,在偶像的新世代随波逐流而灭顶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而从商业层面切入,作为事务所的旗下团体也必须有一致的方向性才行。


  「该向谁发出邀请函好呢……?」


  双眼再次扫过桌面摆放的数张团体照片,就算是他也会有犹豫不决的时候,不过这样的烦恼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在最终的决选名单中早有一个团体从中脱颖而出。


  「我会成为英雄──并作为一名英雄活着。」


  想到这裡天祥院英智的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顺手拟好了相关的契约文件与排定了会面时间,他相信守泽千秋这回不会再煞风景地计较是否会欠下人情的问题。


  「那麽期待你们的奋斗──正义的伙伴们♪」



  以下番外两篇


  名前を呼んだの日/呼喊名字的那一日


  ►登场角色只有英智和敬人请注意


  英雄让皇帝徒增无谓的烦恼并不是第一次,以频率而言不如说是十分地经常,自古没有皇帝主动妥协的道理,也无对皇帝言听计从的英雄。只是每每在皇帝的容忍到了极限值准备给予制裁时,英雄就会巧妙地将一切惹出的麻烦收拾好,究竟是在皇帝眼前藏了一手还是运气过人──完全无从而知。


  但皇帝最近有个因英雄而起的烦恼始终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反而随着时间流逝增加了其棘手性……


  「喔喔喔喔!奏汰你今天有来好好上课哪,很了不起哦!让我摸摸你的头……☆」


  「我不是说过这个季节水浴禁止吗!这样可是会感冒的喔奏汰!」


  「奏汰,因为企划书的事情我今天会晚点到,孩子们就先拜託你了!」


  学生会室裡的皇帝双手交叠,深锁的眉头彷彿和副会长有得比较,「……到底为什麽呢?」


  推了下从鼻樑滑下的镜框,已审阅不少份企划书的敬人实在忍不住碎唸几句,谁叫青梅竹马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偷懒还提了无关要紧的话题,「英智,你的手停下动作很久了,既然难得能来学生会就好好处理公务。」


  「敬人,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凭什麽只有深海君能够得天独厚呢。」


  哪壶不开偏偏要提深海奏汰的壶──副会长十分敬业地忍住了油然而生的焦躁感,稳住险些将印章盖歪的右手,「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与我无关。」


  「这样简直就像是做了不平等的交易嘛,某种程度和诈欺无异喔?因为明明是我先喊了千秋的名字喔?」摆明在意着先来后到的顺序问题,皇帝丝毫没有反省一点也没增加的工作效率。


  「……你换回喊守泽不就得了。」副会长揉了下眉头,实在不是很想参与这种对他而言也是相当微妙的话题,青梅竹马有了能够亲近的对象自然是好事,但他从未预设过那个人会是守泽,「这样关係不是平等多了吗。」


  「敬人,你要搞清楚一个前提,我从一开始就是喊千秋的名字喔?没理由千秋对我到现在还是称呼为『天祥院』吧?」


  「……」


  无可救药。当然副会长没有煞风景地直接说出口,虽然他觉得他的口头禅就快要脱口而出了。


  「而且我也不允许由我主动要求千秋改变这种违反自尊心的事情发生喔?因为这样和上战场就举起白旗投降没有两样嘛。」皇帝捧着双颊笑得眯起双眼。


  「无可救药,那你就努力让守泽愿意喊你的名字吧。」


  站起身子苦劳的副会长来到了青梅竹马面前,一发不语地将整叠未通过审查的企划书放在对方面前,「首先从这份莫名其妙的企划书开始。」


  毫无规矩可言,上头尽是写满学生会不可能点头送审的荒唐内容──署名是流星队的队长守泽千秋。


  「哦呀?没想到敬人意外挺温柔的?」


  「英智……」


  「没事没事。」皇帝满脸笑意接过了副会长递来的企划书,「要是再继续胡闹下去敬人可要生气了呢……♪」



  はじまりの日/缘起的那一日


  ►年龄操作及捏造有,在医院初识的小英智和小千秋


  捧着逐渐发凉的热饮千秋望着些许陌生的景色,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真的迷路的事实,「唔,不是这裡吗……?」掌中罐装的热可可早已没了原有的温热,一时半刻也找不着能折返病房的走廊,千秋愣在原地,实在慌得可以。


  「呜……该、该怎麽办才好……」咬着嘴唇在走廊上徬徨着,其实眼角早就不争气起了热度,但千秋却相当努力的压抑着想哭的冲动,「不、不行!千秋不能哭!」


  或许是说给自己听,千秋勐烈地摇着脑袋,想着正义的英雄不会轻易退缩,也不会在他人面前掉下眼泪。


  但继续伫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正当准备鼓起勇气前往下一条走廊碰碰运气时,眼前的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一颗淡金色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来,成功换来千秋的放声尖叫。


  「妖、妖怪──」


  后半句的尖叫尚未从口中传出就先被金髮男孩伸手硬生生地截断,「嘘……你的声音太大了,要是所有护士都冲进这个房间我可是会很头痛的。」


  「唔、唔……」千秋知道这个场景,坏人要把英雄的同伴绑走时都会做出这个手势,然后遭到绑架的对象接下来就会因各种原因而昏倒,想到自己即将遭遇不测,双眼瞬间发了红。


  「你……」撞进与红茶拥有同样色泽的圆润双眼,察觉到那是强忍着泪水的倔强眼神,金髮男孩不禁皱起眉头,因为这种年纪的孩子没有直接哭出来实在太不合理了,「你先进来房间再说。」


  将不知是否被自己彻底吓坏的褐髮男孩拉进自己的病房内,金髮男孩看着对方快要皱成一团的脸蛋,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你在这裡做什麽呢?」


  发现与自己年龄相彷的孩子似乎不是想像中的坏人,千秋先是左右各看了一眼,接着满脸困惑地开口,「欸、欸……那个『你』……是指我吗?」


  「在我的面前没有别人了哦?」


  「嗯……说得也是呢……。」


  见对方的情绪似乎比先前缓和了不少,金髮男孩试着再放软语气,好得知为什麽会有孩子没事在医院内仅有几间的儿童独立病房前閒晃,害得他想偷偷开熘的计画宣告失败。


  「是迷路了吗?这裡应该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喔?」


  「嗯、嗯……我也知道好像不该来这裡,但迷路了想不起回去的路……」


  以普通孩子在医院迷路似乎情有可原,但金髮男孩更在意的是作为看护的护士是否怠忽职守这个问题。


  「既然暂时回不去的话,要不要留在我的房间喝下午茶呢?」


  金髮男孩主动提出邀约时,千秋才注意到这个独立病房和其他儿童病房有很大的不一样,普通病房只有矮柜和简单的摆设,但这裡却安置了几个摆放少量书籍的柜子。宽敞许多的个人病房裡瀰漫着一股淡香,那是他不曾闻过的味道。


  看上去并不是那麽令人沉闷的空间。


  「明明说过不需要那麽多慰问品,放着也是浪费,却还是每次都多到满出来呢……真是的。」


  对那些前来的访客多到无用的关心表示叹息,金髮男孩从桌上琳琅满目的慰问品中挑出了几样是孩子都不会讨厌的点心,「你来了正好,应该不讨厌饼乾吧?」


  「不讨厌喔!饼乾很好吃哇……?」


  光是从格外精緻的包装千秋就能感受到其中的高贵,绝对是那种不会出现在他家裡的点心,大概是电视裡头有钱人家的桌上才会出现的……下午茶?


  「话说回来,忘记问你叫什麽名字了。」金髮男孩对于彼此不知道姓名还能对话如此久感到有些惊讶,虽然对方完全不介意的样子就是了。


  连忙凑到男孩身旁,千秋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报上姓名,「千秋,叫我千秋就可以了……!」


  「千秋。」尝试性地喊了一次确认音节感,金髮男孩也报上了自己的名,「那麽就叫你千秋,你也叫我英智就好。」


  「嗯,请多指教英智君!」


  早上佣人冲的红茶尚留有一些在保温瓶裡,英智便拿出了成对的茶具倒了些热红茶,只见千秋轻啜一口后就没了后续动作,与他预想中的场景完全一致──是个喝不了纯红茶的普通孩子啊。


  不如说带有涩味的红茶还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就不是小孩子了。


  「这个茶是不是有点……苦苦的……」微微吐着舌,千秋没想过红茶竟然会是如此难入口的东西。


  「正常来说茶都是苦的哦。」拉出床头旁矮柜的抽屉,裡头放了些属于他的个人私物,其中唯一能列入食品范畴的便是手中这罐玻璃瓶包装的蜂蜜,「加了这个后应该会比较好入口……千秋你试试看?」


  半信半疑地以舌尖舔了一口,柔和的滋味使千秋整双眼睛亮了起来,「英智君好厉害哪,简直就像魔法师一样!」


  「魔法师吗……」想着自己对童话故事这类的玩意丝毫不信邪,甚至觉得是哪来哄小孩的英智陷入了暂时的沉默,想着这个孩子的反应还真是夸张。


  魔法师啊,那可是不存在于现实中的人物呢,若是存在也只是十分接近魔法师这样的概念吧。


  想到这点的英智脑筋一转,示意千秋把一旁的电视遥控器拿过来,「那我就让千秋看看真正的魔法师吧──是会施下魔法的偶像喔。」


  英智带着笑意,按下了施展魔法的开关。



  那是喜欢偶像的小小皇帝,与喜欢英雄的小小英雄因一场意外而遇见,连结起延续至未来的缘分──关于一切故事尚未开始的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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