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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 翠千】巡り巡る,僕らのストーリー

  2019一些零碎的段子合集

  篇名取自天月的「君が僕の心に魔法をかけた」


  1-5:推特翠千60分一本胜负

  6:车,未来时间轴

  7:流星绿日常单相思,未来时间轴

  8:翠→千,未来时间轴

  9:易碎的英雄,没有后续

  10:理科paro,没有后续


  1【お見送り/送行】


  这个人不讲道理地擅自闯入他的人生。


  如今又要不经他的同意不告而别。


  今日是毕业典礼,在不少人哭得唏哩哗啦的场合裡守泽前辈依然笑得像是没心肝似的,笑容比平时来得更加耀眼灿烂。


  如同预期一般,他到最后还时没能瞧见这个人流泪的模样。


  或者说,守泽千秋从不在他人面前轻易示弱,面具与披风是最好的掩饰道具,挡下英雄所有不光彩的那一面。他自顾自地努力了整整一年,还是没能摘下英雄的面具要对方不要逞强。


  他的肩膀尚未可靠到可以让守泽前辈依靠的程度。


  「守泽前辈,你的胸花歪了。」顺手地扶正了别在胸口的花朵,他想起了大约半年前这个人也是横冲直撞地,甚至粗心的把今日主役的带子给弄坏的事情。


  他当时替这个人别上了一个吉祥物的徽章,那大概是他这一年中送给守泽前辈唯一的礼物。


  然而他从守泽前辈那裡得到的东西却是太多太多,沉重到他以一生也无法偿还。


  「喔!高峯真是细心的孩子哪!」看着胸花归位守泽前辈笑眯眯地,他忽然有点想生闷气,觉得这个人应该有话要对他说——但他到底期待着什麽样的台词呢。


  看着过分刺眼的笑容,一瞬间想哭的冲动全数消失不见。


  作为不坦率的后辈,他能为给予守泽前辈的唯一回报就是露出笑容。

因为这个人一定会说比起哭丧着脸,笑容与他更匹配。


  「恭喜毕业,守泽前辈。」


  或许是命中注定,也或是机率学上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们在这棵樱花树下遇见了彼此,最后也选择在这裡告别。


  太阳再度升起的明天,他就听不见守泽前辈在楼下大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了。


  属于他们无厘头又平凡的日常将会不再有任何续集,但是一年生的故事仍然未完待续,将会继承前辈们的意志演出值得期待的预告篇。


  今日,他要为英雄送行。


  守泽前辈将要前往一个他抓不着也看不见背影的地方了。


  「谢谢你,高峯,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但是他相信英雄与自己的约定是具有永久效力的——分别是为了再见而存在。


  2【100回目の○○/一百次的○○】


  那个人时常把「喜欢」二字挂在嘴边,到了一种让人产生溷淆感的地步,不过对于神经大条的本人来说,恐怕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这两个字所带来的分量。


  或许对守泽前辈而言,爱与喜欢等词彙不过是表达好感度的口头形式,实质上与打招呼无异。


  但对他而言——「喜欢」这个词语是相当沉重的,甚至沉重到他无以回报的程度。


  因为那代表着愿意接纳他隐藏在脸蛋之下的平庸与虚假,是看透了现实仍然选择不放手的情感。


  背负着一个人的念想是很痛苦的,超出负荷的感情说不定会把人压垮啊。


  但两个人一起分担,是不是就不会那麽沉重呢?


  「高峯今天竟然自主参加篮球部的练习!我实在太感动了!爱——」


  九十九。


  他伸手挡住那张欲将某个词语呼出的嘴,笑着在那人的耳边轻轻地道,「——」


  第一百次的告白。


  3【赤】


  当红色逐渐变成一种无法逃离的色彩。


  他将红色领带遗留在了过往,但回忆却揣着领口要他沉沦,甩不开、跑不掉,逼得他拚命在那个人已经不在的梦之咲寻找代表曾经的影子。


  铁虎君揹负起的红色,是代表两人份的红色。


  而他在这一年间被给予的红色,却是一辈子也用不尽的额度。


  4【テレビ/电视】


  那个人如愿以偿成为了英雄。


  自那双脚踏出校门的瞬间起,「英雄的守泽千秋」将交由世间重新定义,再也不是他们这些周遭人拥有的特权。


  最近他不怎麽会看电视,大概是因为有很高的机率会与银幕裡头的守泽前辈四目交接的缘故。


  彷彿有种折腾人的错觉,不管转到哪台都会看见爽朗的笑容,以及洪亮无比的嗓音。


  他知道这些从来都不是属于他一人的,只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既麻烦又无可救药的单相思。


  青春总是伴随着一定程度的疼痛,而每人感受到痛楚的地方都不尽相同——似乎听过有人这麽说过。


  「守泽前辈最近很顺利呢!不久前不是接了运动饮料的代言吗?那个牌子很有名呢!」


  「前天还有上广播节目作为特别来宾呢!虽然是深夜节目但在下还是努力听完了是也!」


  「是啊……那个人越来越有名了呢……。」


  所有关于守泽前辈的事情他其实都知道,但他尽可能尝试去抽离,否则只会越陷越深吧。


  毕竟他没办法将大家的守泽千秋关在这小小的箱子裡头。


  5【ピンチ/危机】


  对于高峯而言,作为时常被解救的那方的他大概不是英雄的定位,毕竟他没办法在有人发出SOS时随传随到,正义感并非特别强烈的那种,论道德感也只落在一般人的水准上。若说要让他和英雄二字画上等号,连他本人都感到十分心虚。


  但论替英雄解围这种程度的事情,就算是他也还是做得到的。


  虽然大家都如此认为,而他也会说笑容和这个人最相称,但守泽前辈果然是个非常感性又纤细的人哪。


  「抱歉哪,高峯……再一下、再等我一下就好……」


  琥珀色眼瞳闪烁的晶莹泪光,与从舞台降下的绚烂光线全数融在一块,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几乎要模煳了他的双眼。


  「嗯。」


  解救英雄危机的指令,他收到了哦。


  6【只因是你】


  平日以平面模特儿身分活动的高峯翠首次在偶像剧出演,虽然预定的角色是戏份较少的小配角,但因本身累积的高人气仍旧带来了不少话题。


  今日是剧组杀青的庆祝酒宴,参与其中的工作人员及演员几乎都到场了,作为主演的守泽千秋忙着陪同导演与主演的女演员四处敬酒,但奇妙的是──他竟然到现在都还没醉。


  真是让高峯养成了不太妙的习惯哪……望着来几杯就挡几杯的自家后辈,守泽不禁嚥了下口水。


  除了陪同敬酒的部分,高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气势替他挡下所有酒水,或许是因为美型生气起来实在恐怖的缘故,对这些许越矩的行为没有人敢发表任何意见。


  所幸他的笑容足够诚恳,才能拖着已醉了大半的高峯以事务所盯很紧为理由婉拒了续摊的酒席。


  若是平时的他是不是主动避开这种人情买卖的,只是今天的高峯似乎有些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笑得无懈可击,但整个晚上好像生着闷气似的,除了替自己挡酒的部分外也喝了不少。


  完全是想藉酒消愁的模样。


  「高峯你也差不多该起来了吧,老实说我快撑不住了……!」以英雄不屈的毅力将足足高上他好几公分的高峯成功拖回公寓,才刚扭开门把守泽就像洩了气的气球直接倒在玄关,「不、不行了……这个任务实在过于艰钜……」


  整个人被压在地板上的守泽已放弃了把人叫醒的打算。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没有意识的高峯远比他想像得还要沉重许多。


  「千秋……さん?」迷迷煳煳地爬起身子,高峯一脸还没酒醒的模样。


  「喔喔高峯你终于醒啦,要不要先去洗澡呢还是喝点──唔!?」猝不及防地吻夺去他言语的能力,一把揪住衣襟反制他的行动,高峯的舌头窜入口腔内,「嗯、唔……」


  强劲的攻势让没能嚥下的抗议变得支离破碎,化作残缺的词语消散在呜咽之中,被迫交缠的舌尖瞬间蒸发了理性,随着氧气的欠缺使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高、高……呜……」


  酒精带来的苦涩感与违背自身的反应几乎快逼出生理性的眼泪,体格上的差距让他想推也推不开高峯,只能任凭不讲理地行为继续侵佔他的身体。


  他不喜欢这样。


  如同生物本能的求生反应,他反射性咬下了高峯的嘴。


  「唔、」吃痛地拉开了距离,直到抚上嘴唇的指尖沾上了几丝血迹高峯才总算清醒过来,「我……」


  被扯乱的上衣已代替本人诉说了一切。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麽的高峯露出一脸快要落泪的表情,像是情绪低落的兔子,耳朵垂得低低的,「……千秋さん,请揍我吧。」


  「高峯,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吗……?」


  「我知道,请千秋さん用力揍我没关係。」


  「不,不是啊!你怎麽会是这个反应啊!」


  「但是我刚才对千秋さん──」视线从守泽略为狼狈的脸庞来到了下半身,高峯突然知道了为什麽对方没有追究自己的理由,「……啊。」


  看着隆起的裤档,高峯顿了一下,表情从原先的愧疚变得有些微妙。


  「别、别一直看呀,高峯你好色啊……!」胡乱挥着双手不想让人看见失态的模样,守泽满脸通红。


  「那个,千秋さん你……」持续盯着那不上不下的状态,高峯正努力思考着措辞避免显得自己过于溷蛋,然而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守泽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去床上吧。」别过脸,接近吐息的微弱音量传入他的耳裡,「罚你,罚你抱着我过去。」


  看着那过于可爱的反应,他不经意地笑出声来,「遵命……♪」


  ※


  经过几次令他不太敢回忆起的害羞经验,守泽发现高峯是得了乖后会得寸进尺的类型,虽然说有一半是因为自己过于纵容对方导致。自从某次无意间发现他的敏感带后,高峯便每每都要朝那裡进攻,说有多过分就有多过分。


  力道不重但也不算轻,湿润的感触从嘴唇蜿蜒到了颈侧,准备以热吻烙印上佔有的痕迹,随着咬合的动作高峯的前齿陷入他的皮肤,引来一身颤慄。


  明明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草食系脸蛋,在床上却是拥有猎食本能的肉食性动物。守泽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彻底盯上的猎物,注定落得被啃食乾淨的结局。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动脉在高峯的牙齿下跃动着。


  「声音……能让我听听吗?」停下舔吻的动作,那双漂亮的蓝眼攫住神经末梢,使他一度遗忘呼吸,「千秋さん每次都憋着声音……。」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视线过于灼热,他情不自禁地红起脸来,随手抓起放在床头的吉祥物,守泽将草莓形状的玩偶挡在脸前,颇有掩耳盗铃的味道,「男人的叫声有什麽好听的啊……!」


  撩起单薄的衬衫,高峯的手指不安份地沿着肌肉的线条游移着,爱抚的轨迹从结实的腰部来到了下腹,接着无预警地碰到了最脆弱的部分。


  「哈、啊……嗯……」浅浅的呻吟从嘴边脱逃而出,潮红的色彩逐渐染上了守泽的双颊,见状,高峯进攻的手更变本加厉,「高——」


  被手掌的热度层层包复,种种细小的刺激彷彿被放大了数十倍,在指尖擦过顶端的瞬间,他终于无法再压抑自己的嗓音,「唔、唔——」


  「千秋さん,如果舒服的话请好好说出来。」


  彷彿要试探他的反应,那隻手加快了搓揉的速度,还格外坏心眼的抵着前端,让他不断攀升的快感无处可去,「高、高峯快……哈……放手……呜……」


  在被控制射精的情况下,他连好好讲话都倍感困难,想发洩的冲动像是浪潮一波一波将他捲入快感的海洋中,最后彻底灭顶。


  他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不行哦,不是说过要好好说出口吗?」


  「哈……哈啊……」


  喘着粗气,支离破碎的言语无法构成完整的句子,隔着蒙上水气的视野望着高峯,他发现实在看不清那张漂亮的脸蛋……但或许,高峯有点高兴也说不定。


  「我、我……」艰难地开口,仅存不多的理智正与本能进行着拉锯战,只差一步的距离就能将他逼疯,「想要射……呜……」


  没给他言语上的回复,高峯放开了施加箝制的手,他顿时腰一软整个人跌进了高峯怀裡,黏腻的液体溅了满床,有些甚至落在他的腹部上。


  「千秋さん,舒服吗?」


  「嗯……」他迷迷煳煳地点了下头,正当还想说些什麽时,温柔的浅吻赌上了他的嘴。


  从蓝色的眼裡他看见了柔情似水与过分的爱怜,以及——从相遇时就不曾改变的慈爱。


  「今晚请好好休息吧。」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高峯见守泽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样,打消了继续实战的念头,要是开口的话他未免也太不知收敛。


  「那个啊……你今天干嘛一直帮我挡酒啊?」


  将手指轻轻抵在守泽的嘴唇上,高峯露出浅浅的笑容,「……当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千秋さん酒醉的模样啊。」


  「你……你这个人真的是……」别过头,不知觉地高温再度爬上了守泽的双颊。


  「千秋さん可爱的样子只有我能看见哦。」


  「高、高峯——!」  


  7【看到樱花才知晓四季的递嬗】


  看到坠落的樱花才知晓四季的递嬗。


  将他人生变得彻底偏离跑道,樱花树下的相遇。

  夏夜中最耀眼的,比鲜花还灿烂的烟火。

  金风之中,与褐色髮丝十分相衬的枫红。

  以及飘雪的日子裡,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个温度。


  被守泽前辈拉着向前跑的这一年,他与笨拙的星星们相遇了。


  如同奇蹟般闪闪发光的青春,是即便时间逝去也不会轻易褪色的宝物,对于高峯翠而言漫长人生中无法被取代,记忆最鲜明的一页。


  樱花无声落在他的鼻尖,他欲伸手将之取下──


  「高峯!你的鼻子黏到樱花囉……☆」


  他彷彿看见了比太阳还要刺眼的笑容。


  「高峯前辈,樱花沾上去了喔?」


  或许是相思成疾产生的幻觉吧。


  8【并不相似】


  「欸?铁虎君还没到吗……好难得。」拎着便当来到露天花园的高峯只瞧见代表黄色的同级生,面露些许惊讶,因为代表红色的那位没有准备便当的习惯,总是抢先一步来到这裡点餐。


  「铁虎君的话,被刚才的队长广播给叫走了是也!」算着钱包裡还剩下的零钱,仙石继续解释道,「翠君大概是没听到广播吧?毕竟午餐时段学院总是特别吵杂是也。」


  「最近真的很忙呀,铁虎君他……。」


  身兼团体队长与部活部长,南云这阵子时常消失在下课时间,虽然双重身分在偶像科司空见惯,但什麽要职都没担任的高峯似乎不太能够想像对本人而言究竟有多忙碌。


  毕竟篮球部的正副部长不是他,流星队的副队长也不是他。


  「翠君说的没错,所以这种时候我们得好好成为铁虎君的助力是也!」


  「啊,我倒是希望忍君你量力而为就好……因为你不是也挺忙的吗……?」


  流星队副队长兼任忍者部部长,同时还是学生会会计,客观而言实在过度忙碌了,想到这裡高峯不禁皱起眉头,深深怀疑起仙石从衣更前辈那裡接过了会计的职位的同时,是否也把过劳的技能给过继过来了。


  「啊哈哈,确实是挺忙的是也……不过这些都是在下愿意承担的责任。」


  看着仙石闪烁着光彩的眼眸,高峯联想到了南云的眼睛也是类似的色系,会让人联想到琉璃般的剔透澄黄。


  「不过在下还不及铁虎君那样可靠呢,有的时候会觉得铁虎君愈来愈像守泽殿下呢……不管是挺拔的背影还是坚毅不拔的双眼。」在仙石眼中南云不仅从前辈手上继承了颜色,连同作为队长应揹负起的重担也是,「啊啊啊,在下这样有些失礼是也……因为铁虎君就是铁虎君,并不是任何人。」


  高峯拿着筷子的惯用手悬在了半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翠、翠君?」见友人反常的举动,仙石紧张地问。


  「我觉得……他们没有想像中的那麽相似。」


  以筷子的尖端刺向便当中的小蕃茄,高峯的语气比风声还要轻,「──因为那个人从来没有喊过SOS。」


  英雄是不能向人求救的。


  9【易碎品】


  不时会觉得。


  人类这种稍不留意就会满身是伤的生物,为何要怀有一颗如此易碎的心呢。



  彷彿连老天爷都想嘲笑他的失败。


  午后的天空有变暗的趋势,毫无瑕疵的青蓝随着时间的推移染上了看上去不是令人很愉快的灰,从椚老师丧失抑扬顿挫的声调中走了神,他看见透明的玻璃划出了几丝湿漉漉的水痕。


  作为使用户外场地的篮球部成员,此时竟然因气象预报外的降雨产生了侥倖的心态,平时或许会单纯为不劳而获而感到窃喜,但现在的他只想着也许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就不用见到守泽前辈了。


  毕竟说了那麽过分的话啊。


  笔尖在纸张上带出的线条逐渐纠结成黑色的团,如同他一发不可收拾的劣等心绪。


  「高峯君,麻烦你朗读接下来的整个段落。」


  他并不是擅长在课堂上朗读课文的人,唯一的理由是觉得麻烦,比同级生高上许多的身高与一张过分好看的脸蛋,不曾让他少过任何带有关注成分在的目光。


  然而现实总是事与愿违,如同他的人生始终向着违背他期待的方向前进,毫不回头地。


  站起身子,黑色的文字衬托出了课文惨澹的白底,断了线的雨声,风扇无机质的旋转声,不讲理地搅和成一种不和谐的音调。


  「好的。」


  深吸了一口气,他选择绝望地闭上双眼。


  ※


  视线重新聚焦。


  「哈囉──阿峯你还活着吗?」在他面前使劲挥舞双手的人是明星前辈。


  「啊、抱歉……刚才的课程太累人了不自觉走神了……」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没事……☆我还以为阿峯因为来接你的人不是小千前辈而大受打击呢?」


  一如往常不带半丝恶意,毫不留情地朝人家的地雷踩去。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因为下雨的关係篮球部的大家只好在体育馆活动了呢,小千部长也真是的~临时申请场地这种小事交给部员去做就好了呀?」


  他完全可以想像某人放学时间一到就冲进2A教室没头没尾地留下一句「那麽高峯就交给你啦明星!再会了!」便风风火火的从门口奔出的画面。


  至少截止至昨日的守泽前辈一定是这副德行。


  「那个,我觉得守泽前辈主动去借场地……大概是因为……」


  「嗯?阿峯你刚刚说了什麽吗?」


  「不,没事的……明星前辈不用在意我的发言没关係。」


  迴避着可能会被对方继续追究的话题,他跨过脚下不算太小的水洼,从反射的水面看见了自己惨得可以的脸色。


  事到如今还能以什麽脸见守泽前辈呢。


  让前辈露出那种表情的他已经不奢求任何能被原谅的可能性。


  「喔喔喔!明明是下雨天主动出席部活的人有那麽多啊,身为部长实在是太感动了我突然好想抱抱你们啊──」


  「哇啊啊啊!?这种溼答答的天气小千部长你不要擅自抱过来啊!」


  望着上演你追我跑的日常戏码的两人,衣更不禁噗哧而笑,「那两个人还是那麽有精神啊,不过下雨天确实会想好好活动一下筋骨呢。」


  「嗯……说的也是呢。」


  侧着脸庞瞄向后辈心不在焉的脸庞,衣更马上察觉到了些许违和的细节,毕竟嘴上总说着忧鬱的后辈可是绝对的室内派,宁可整天关在房间内也不想冒着雨出门的类型。


  「高峯,我们先来做热身操吧!不介意我和你一组吧?」


  「啊、不会介意的,倒不如说很感谢衣更前辈……。」


  ※


  守泽前辈看上去和往常没什麽两样,或许是他敏感过度了──若真是这样的话该有多好。可惜在如此激烈的球类运动中,技巧尚停留在初心者等级的他毫无閒暇去思考更多。


  运球与传球等基本动作勉强有达到及格的标准,但论得分关键的投篮他就不怎麽在行了,他可没有学什麽都能快速上手的才能,在球场上能跟上大家的节奏已费尽所有力气。


  但不论他再怎麽努力不拖累队友的脚步,接连几次得分机会都被彻底阻拦的队伍迟迟没有得分的迹象,眼下擅长带球上篮的明星前辈被衣更前辈盯得很紧,暂时没有突破重围的可能性,在这种离篮下遥远的局面下唯一会造成危机的只剩具有投出三分球能力的守泽前辈了。


  至少,至少……不能辜负其他人的努力才行。


  即便现在的他根本没有与守泽前辈双眼对视的勇气。


  于是无所遁形的青蓝狼狈地摔入一片温柔的霞色之中──


  「小千部长──!」


  「部、部长──」


  一瞬间,本应带有和谐色彩的画面歪曲了。


  「守泽前辈……?」


  尖锐的噪音反复在脑内叠加,使他反射性地想捂起双耳装作没有听见。



  他怎麽会忘了呢。


  这个人是必须被人小心保护的易碎品这件事情。


  10【センパイ】


  以指尖揉了几下眉间,高峯翠试图赶走爬上神经末梢的睡意,然而却不见半点功效,而当他认真与瞌睡虫搏斗时,老师正以惊人的手速为白板再添一条化学反应式──课堂进度正式脱离他能掌握的范围。


  「唉……」自怨自艾的叹了口气,转着手中的原子笔他望了眼快在视野裡挤成一团的大量文字,突然感受到人生的前途十分淼茫,「……好想死。」


  普通大学生的烦恼都是什麽呢?报告写不完?小考忘了唸?学科被当要补修?若他的烦恼和多数人一样该有多好呢,也用不着整天唉声叹气活像是整个世界亏欠自己一般。


  人可以做错很多事,但唸错科系万万不可──这是作为非本科系出生唸理科要死要活的他目前最大的感想。


  想到这裡他没志气的双眼一闭,放弃等待敲钟直接找周公下棋去了。


  ……


  「翠君?翠~君!」


  「翠君已经下课囉,再睡下去可要着凉是也。」


  迷迷煳煳地从桌子爬起,两位友人的脸蛋在面前突然放大险些害他惊叫出声,看了眼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时间,意识到再度把专业必修睡掉的事实,他连忙心虚地快速收拾散在桌面的文具。


  「下堂可是实验课喔!翠君你别再睡得不省人事了。」双手插腰南云铁虎叮咛了友人,殊不知翠早在听到实验课这个名词的瞬间彻底清醒。


  「啊,那个……和铁虎君一组我才不敢打瞌睡……。」如果不想要实验室爆炸的话。


  「在下也是,每次实验课都提心吊胆是也……」仙石忍点头附和。


  「你们好过分啊……我也有在认真在做实验的好吗!但不知道为什麽结果总是很奇怪啊~?」


  两人面面相觑,神色惊恐,似乎能预想待会即将发生的惨况。


  「铁虎君今天就负责计算吧,至少工程计算机不会爆炸是也。」


  「我也这麽觉得……」


  「呜咪……」


  ※


  换上实验课专用的白袍后随手翻了实验步骤,一如往常见到某人过于多管閒事的笔记,不禁使他眉头一皱,「真是的……不是说过不要浪费时间吗……。」


  而且字有够丑……简直在考验他辨识草书的能力。


  「今天的助教是守泽前辈是也。」


  「啊,真的耶,不过守泽前辈本来就是教授实验室的学生,所以也没有很意外?」


  随着友人的对话他抬起头,刚好与站在讲台上的某人四目交接,那人热情地向他招了招手,一脸就是想昭告全系他们之间的直属关係。


  「翠君你还好吗,表情怎麽好像吃坏肚子?」


  「没事、没事。」故作模样地依序拿出篮框裡的实验器具,他试图压抑因某人而起的烦躁感,话说回来明明当面提过很多次了,不用在课堂上特地理睬他──为什麽守泽前辈总是不听人话啊!?


  「高峯。」正当他自顾自进行丰富的心裡小剧场时,刚才明明还站在讲台的守泽千秋却像是瞬间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你实验衣的扣子扣错了哦……☆」


  来自直属前辈贴心的耳边叮咛。


  「……」


  如果可以穿越时空他想告诉高三时准备升学的自己,若想拥有平凡无忧的大学生活,请千万不要因鬼迷心窍而选填化学相关科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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